“ 空间是一切生产和一切人类活动所需要的要素 。”[1]空间是人类生产与活动的重要依托 ,人类文明的演变历程同时也是人类生存空间不断发展的历史 。尽管空间形态是多维且动态变化的 ,但空间的意义始终依赖于人 ,无论空间如何变化 ,人类永远是空间的主体。人类的聚居不仅形成了社会 ,也孕育了文化 ,而文化又反作用于社会 ,使得文化与空间密不可分 。二

者以人为中心 ,构成了人类生存的基本元素和统一整体 。文化空间是人类所有空间形怯的交融体现 ,它包含了空间中人类的全部精神活动及其产物。在当今多变的空间形态中 ,文化建设显得尤为重要 。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没有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 ,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 。”[2]作为现代化进程的一部分 ,空间生产与演变是不可避免的历史趋势。而当前多变的文化空

基金项目 :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两个课堂 9协同育人机制研究 ”(23ⅤSz165) ;黑龙江省经济社会发展重点研究课题“讲好龙江故事的话语策略研究”( SKPJ202416)

作者简介:张世昌 , 哈尔滨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丶博士生导师 ,研究方向为文化安全 。吴浩琳 , 哈尔滨工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为文化安全 。

间格局 ,也对国家的文化治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一、国家文化治理中的空间建设

文化空间的科学性是国家文化治理有效性的切实体现 , 进行国家文化治理就必然要建设好文化空间 。结合列斐伏尔的空间生产理论 ,可以从空间的表征一一文化空间的顶层构想 丶空间实践一一文化空间的具体建构 丶表征空间一一文化空间的公众亲历三个维度对国家文化空间进行分析。

(一)文化空间的顶层构想

空间的表征是一种通过概念化和符号化构建的理想空间 ,是社会规划者 丶科学家等知识与意识形态的象征 ,简而言之 ,它是人们对文化空间的理想构想 。在国家文化治理中 ,建设文化空间首先要对其未来发展的理想形象进行顶层设计 。马克思主义认为 ,共产主义社会的文化空间是最终理想的空间 ,届时 ,文化将成为反映人的本质的力量 ,人们将在自由且有序的环境中全面展开文化活动。正如马克思所言:“在共产主义社会里 ,没有单纯的画家 , 只有把绘画作为 自 己多种活动中的一项活动的人们 。”[2]在共产主义文化空间内 ,文化将成为反映人的本质的力量 ,人们将拥有极高精神境界 , 自 由全面而有序地进行文化活动 。中国作为当今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始终尊重他国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其现代化文化空间也是以各国文化主权平等为基础的 ,兼容并包 丶海纳百川 ,既包含世界各国文明中值得借鉴的部分 ,又消弭了西方霸权文化的强权色彩 ,坚持将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中国具体实践结合起来。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 ,“ 围绕举旗帜 丶 聚民心 丶育新人 丶兴文化 丶展形象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 ”[3] , 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文化强国是我国绘制的至 21 世纪中叶时文化空间的宏伟蓝图 ,这一空间构想最为突出的特征是其人民性的体现 ,发展“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党的十八大以来 , 中国在推进国家文化空间建设的过程中始终坚持“源于人民 丶 为了人民 丶属于人民 ”[4] 的根本立场 ,秉承一切为了人民 丶一切依靠人民的理念 ,努力使人民成为文化空间的责任者 丶建设者 丶享有者和评判者。

(二)文化空间的具体构建

空间实践指代着文化空间内的各类组织以及文化空间的使用方怯 ,主要包含文化生产与再生产 。空间实践协调于文化空间表征与文化表征空间之间 ,是

具体可操作的区域 ,从空间表征维度作出的文化空间宏观构想 ,还需要空间实践的具体建构来使其真正落到表征空间维度的公众生活空间当中。

新时代我国文化治理现代化体现为国家文化治理理论 丶 内容和方怯的现代化。首先 ,就文化治理理论而言 ,我国充分利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资源 ,推动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 ,使用中国怯现代化话语对当前世界演进发展的现状与未来作出阐释 ,深刻增强中华民族文化自信心和自豪感 。2022 年 4 月 , 中共中央印发了第一部国家层面的哲学社会科学发展规划《国家“ 十四五 ”时期哲学社会科学发展规划》, 明确了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学科体系 丶学术体系 丶话语体系的发展目标。其次 ,就文化治理内容而言 ,我国在文化体制改革 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及文化产业发展等方面都取得了重要进展 。文化部和国家旅游局于 2018 年被合并为文化和旅游部 ,这体现了国家文化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再次 ,就文化治理方怯而言 ,近些年国家不仅强化文化政策的现代化变革 ,促使文化领域政策与时俱进地向前发展 ,还持续推进文化立法 ,促使科学的文化法律法规保障和促进政府 丶文化市场 丶社会组织等主体的积极性的发挥 ,激发各方主体参与文化治理和文化创造的积极性和创造力 。党的十八大以来 ,我国先后出台了《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文化产业促进法》等 , 以法律保障文化空间的健康稳定。

尽管当前我国文化空间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就 ,但依然面临着一些风险 。首先 ,不健康的文化产品对文化空间治理造成威胁 ,在有的领域中 ,主流文化“被边缘化 丶空泛化 丶标签化 ,在一些学科中 ≤ 失语 9 丶教材中 ≤失踪 9 丶论坛上 ≤失声 9”[5] ,与此同时 ,腐朽文化 丶封建文化等难以彻底消灭 ,色情 丶暴力等文化仍留踪迹 ,低俗文化一时泛起。这类不健康的文化产品冲击着公众的正确价值观 , 对国家意识形态建设起到负面影响。其次 ,文化侵入也是文化空间的挑战之一。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之下 , 各国文化交流融合已成为新常态 ,中华民族以开放包容的态度接纳其他国家的优秀文明成果 ,然而 ,“ 国内外各种敌对势力 , 总是企图让我们党改旗易帜 丶改名换姓 ,其要害就是企图让我们丢掉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 ,丢掉对社会主义 丶共产主义的信念 ”[6]一些外界思想的侵入挑战我国主流意识形态 ,例如“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 ”“普世价值观 ”“历史

虚无主义”等 ,扰乱国家文化空间的安全稳定 。再次 ,我国文化空间内还存在着文化发展不平衡的情况 ,不仅包括不同地域之间如城乡 丶 区域文化发展的不平衡 ,东部发达地区 丶经济繁荣地区以及中大型城市文化资源较为丰厚 ,而西部欠发达地区 丶经济较落后地区 丶小型城镇以及广大乡村文化资源仍待丰富 ;还包括在当前文化多元多样的形势下 ,主流文化整合能力和引导能力的未完全发挥与通俗娱乐文化的畸形繁荣之间的不平衡。

(三)文化空间的公众亲历

文化表征空间是公众亲历的日常文化空间 , 由于公众既是文化空间的体验者又是其塑造者 ,文化表征空间也就不仅指公众在文化空间中的 日常体验及感受 , 同时也是公众作为文化空间治理主体对空间施加的作用。

文化空间的公众文化体验包括文化空间的覆盖度 丶接近度以及接受度。首先 ,文化空间的公众覆盖度是将公众作为一个整体而论 ,它指代空间内部文化产品 丶文化服务及文化氛围等能够覆盖到的公众群体范围 , 也就是社会各群体对文化空间服务的真实反馈 。其次 ,公众的文化空间接近感即公众接受文化空间各类服务时面临的障碍大小。我国为满足人民的文化需求 ,持续推进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健全 ,公共文化服务的场所近些年有了显著增加 。再次 ,公众的文化空间接受度指公众对文化空间的满意程度 , 即是否拥有公众喜爱的文化形怯 丶优质的文化内容 丶激发公众情感的文化作品 。 当前我国文化空间坚持体现人民意志 ,扎根人民生活 ,借助数字化技术和互联网 ,涌现出了许多人民喜闻乐见的优秀文化作品 , 例如 ,《哪吒》 《封神》等大型电影 ⅠP 等都因制作优良满足了人民对文化娱乐水准的高期待。

现代化技术高速迭代的今天 ,社交媒体的盛行降低了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成本 ,科学技术的发展使得公众创作及传播文化都比以往更加便捷 , 因此公众参与文化塑造的程度也更为深入 。一方面 ,公众参与文化创作产生了数量众多 丶 内容多元 丶形怯多样的大众文化 ,例如网络文学 丶短视频等都是大众文化的代表 ;另一方面 ,互联网的普及提高了文化的传播速度 ,扩大了各类文化的影响范围 ,而公众传播文化的过程其实也是文化筛选的过程 ,筛选出文化空间中大众喜爱度

更高的文化 。除此以外 ,公众作为文化空间的参与者与塑造者 , 还可以对国家文化治理机构提出反馈意见 ,协助其完善国家文化治理 ,促使我国文化空间成为汇聚民智 丶掌握民情 丶惠及民生的场域。

二、国家文化治理与空间生产相契合的内在逻辑

空间生产与国家文化治理之间存在相互契合的逻辑:空间因其自然性形成文化物质空间 ,夯筑起文化治理的基础 ;空间的精神性表征为文化精神空间 ,它是空间正义与文化治理导向联结的空间 ; 空间的社会性催生文化社会空间 , 为文化治理提供可实施的抓手 。

(一)空间 自 然性一一文化物质空间夯筑治理基础

空间的自然性体现为人类在空间内进行物质资料生产活动 ,物质空间为人类提供生存材料 ,并与文化相伴形成文化物质空间。当前我国文化空间治理的重点是推动文化与经济融合 ,解放文化生产力 ,实现文化经济价值 ,夯实文化物质空间的基础。

一方面 , 国家文化治理驱动文化空间内文化经济化的转变 。文化产业是文化经济化的产物 ,市场机制进入文化领域使得文化以产业化的形怯运转。文化产业作为文化物质空间内的重点领域 , 同时具有文化属性和经济属性 , 国家需把握这两个方面 ,通过文化治理促使文化经济化转向 ,将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发展优势 ,这不仅发挥文化在经济和社会范畴的重要价值 ,还提升文化的精神文明建设能力。另一方面 , 国家文化治理驱动文化空间内经济文化的转变。经济从物质方面承载着特有的文化和人类精神 ,文化是人类社会的内在构成要素 ,也同样是经济发展的内在构成要素 ,深刻影响着经济活动的走向 丶规模和水平 。例如 , 以人为本 丶 以和为贵 丶和谐共处等文化内涵都对经济活动产生积极影响。因此 ,对于经济转型升级来说 ,充分发挥经济发展的文化驱动力 丶提升物质产品的文化附加值 ,无疑是提质增效的关键。

(二)空间精神性一一文化精神空间体现治理导向

空间生产与文化治理不仅契合于文化物质空间 ,也体现在文化精神空间中。文化精神空间是空间生产的精神性表征 , 聚焦文化产品的意义和公众价值取向 ,将空间正义与文化治理导向相结合 。我国文化治理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马克思主义立场 ,追求治理过程的公平与效率 丶治理结果的平衡与实效 ,体现了文

化治理与空间正义的同向性 ,二者在文化精神空间维度高度契合。

遵循以人民为中心的基本要求和空间正义的价值取向 ,我国文化空间治理导向可以从文化空间分配正义 丶文化空间承认正义和文化空间权利正义三个方面进行细化分析 。其一 ,文化空间分配正义追求空间的均衡性 ,它有关文化空间生产和文化资源配置中的文化权益分配均衡问题。在“以人为本”空间正义的要求下 , 国家文化空间内各类资源分配应将文化追求和文化责任居于首位 , 因此文化空间治理需着力缓解文化资源分配不均的情况 ,让各地区 丶各领域 丶各年龄层的城乡居民都享受到文化资源 。其二 ,文化空间承认正义指的是文化空间内各主体彼此尊重及认可的和谐关系状态 。我国文化空间始终贯彻这一理念 ,大力倡导包括“文明 丶 和谐 丶 自 由 丶平等 丶公正 ”等在内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在全社会范围内宣传公民间相互尊重 丶和睦共处 。文化空间承认正义不仅适用于我国文化空间 , 它的范围还可以扩大至全球文化空间当中 ,各国家和民族都拥有文化主权 丶安全和发展的权利与自由 ,其文化传统和文化道路应当受到尊重而不被干涉 ,能够维护本国的文化利益不被侵犯。其三 ,文化空间权利正义是指空间内的公众平等拥有使用文化资源的权利。尽管文化空间内成员在各方面存在差您 ,但其享有文化空间的权利是相同的 ,这是由我国的国体 丶政体决定的 。 即便是社会弱势群体及边缘群体 ,也应当拥有国家文化空间的使用权。

(三)空间社会性一一文化社会空间提供治理抓手

空间的社会性建立在自然性与精神性之上 ,体现为特定社会的生活面貌和意识形态特征。我国文化空间的社会性表现为动态化的文化社会空间 , 即通过交往互动形成的空间运行规则和主体间关系 ,反映社会主义社会的文化形态与思想观念。国家文化治理以文化整体规划为指导 ,干预文化社会空间的运行规则与主体关系 ,确保其有序运转和方向可控。因此 ,深刻认识文化社会空间的机理与治理演进 ,是实施有效文化治理的关键。

新中国成立以后 ,我国文化空间进入文化为政治服务的初步萌芽期 , 国家在文化领域开展政治性改造 ,诸如对知识分子 丶 旧艺人以及文化生产资料所有制私有化的改造[7] ,形成了文化服从并依附于政治的

空间局面 ,文化政策及其实践都是为了巩固稳定的政权统治 。与此相适应的文化治理也有其时代特征 ,此时的治理为单一的政府主体集权模怯 ,政府集多种角色于一身 ,不仅承担制定政策 丶承办活动等任务 ,还享有各类文化成果 ,提供文化发展资金 ,成立并管理相关文化单位。在治理方怯上 ,大多采用指令怯 丶灌输怯的形怯 , 以政府强制力管理文化领域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 ,文化空间也逐渐解放与发展生产力 , 国家文化治理现代化正怯开启 。1992 年邓小平发表“南方谈话”, 开启了我国文化空间治理现代化的砥砺探索期。这一阶段政府对文化的治理形怯转向了更为提纲掣领的政策制定 丶 战略构想及未来规划 , 由过去的微观治理向宏观治理发展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 ,文化产业逐渐成为文化空间的重要内容 ,成为文化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文化生产力的重要来源。党的十八大以来 ,尤其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以来 , 国家文化空间进入了文化治理现代化全面深化期 ,党和国家对文化价值的认识得到了新的发展 , 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地提出建设国家文化空间必须坚定本国本民族的文化自信心 丶树立文化自豪感:“坚定文化自信 ,是事关国运兴衰 丶事关文化安全 丶事关民族精神独立性的大问题 。 ” [8] 正是全党全社会以坚定的文化自信着力推动文化建设 , 文化治理现代化得以拥有了更为深厚的动力 ,文化空间的面貌也在治理现代化的过程中焕然一新。

三、空间生产理论下国家文化治理的创新策略

国家文化空间的生成样态是随时代发展而变化的 ,这一过程离不开国家治理的保障作用 。结合文化空间的自然性 丶精神性以及社会性 ,新时代国家文化治理策略可以从增强文化空间的市场活力 丶凝聚文化空间的主体力量 丶推动文化空间的更新发展三个方面展开 ,保障发展与安全同步 丶坚持主导与引导共行 丶 明确求新与求实结合。

(一)增强文化空间的市场活力:保障发展与安全同步

文化空间的自然性催生了文化物质空间 ,在这一空间内发展与安全相辅相成 。安全是发展的前提 ,发展是安全的保障。文化领域的独立自主和安全稳定离不开文化自信自强 , 只有热爱与认同本国文化 ,才能推进文化空间建设 ,实现文化自强 ,最终达到文化自

立自主 。 同时 ,文化繁荣是实现文化自信自强的必经之路 ,也是文化治理的重要目标 。通过治理振兴文化市场 ,增强文化空间的市场活力 ,是推动文化发展的关键。

推进国家文化治理现代化需要面向市场。改革开放以来市场的强大动力被发挥出来 ,社会各领域都获得了发展的活力 ,文化产业得到科学规划 丶实现快速发展 , 国家文化空间也更加丰富多元 丶迸发生机 , 国家文化治理在现代化发展道路上不断前进 。 因此 ,很大程度上来说 ,我国文化治理现代化的过程和文化空间建设的进程是与我国经济市场化的过程相伴而行的 。当前中国的市场化已经走向深入 ,接续推进我国文化治理的现代化进程离不开深化开放 丶面向市场 。鉴于此 ,应当着力培育文化市场力量 ,发展文化产业 ,进一步激发国家文化空间的市场生命力和创造力。以前瞻性视野规划文化产业制度体系 , 凸显治理内容的预见性 丶科学性和法治化 ,促使技术领域创新并带动制度创新发展 ,对不适应文化产业现代化发展态势的管理机制实行改革 。 同时要以法制规范文化市场力量 ,政府引导文化市场当中的生产要素合理流动与优化配置 。控制好文化市场内的资本活动 ,使其在合理的范围内有序发挥价值。

推进国家文化治理现代化必须面向世界 。历史上 ,封闭的文明往往走向衰落 ,而开放的文明则在融合中持续发展。“文明在开放中发展 , 民族在融合中共存 。”[9] 因此 ,我国文化空间应保持开放姿态 , 吸纳世界文明的精华 ,进一步展示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 。改革开放以来 ,我国文化快速发展 ,文化空间秉持包容 丶和谐的理念 ,取得显著成就 。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需继续以开放心态 ,推动中华文化与世界文化的交流互鉴 ,这是推进文化治理现代化的重要内容。然而 ,文化领域涉及民族兴亡 ,必须在开放的同时 ,关注世界文化发展的趋势 。邓小平指出:“属于文化领域的东西 ,一定要用马克思主义对他们的思想内容和表现方法进行分析 丶鉴别和批判”[10] 。在文化空间的治理中 ,我国要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思想 , 以此为基础进行文化认同与判断 ,确保文化治理的科学性与正确性。

(二)凝聚文化空间的多元主体:坚持主导与引导

共行

当前主体多元化已经成为国家文化治理的显著

特征 ,人民治理的最新要求是引导多元主体合作参与文化治理 ,这“是具有公民社会特征的社会结构和呈现公民话语特征的文化政策两者结合的产物 ,是文化治理的发展方向”[11] 。过去文化治理以政府为单一权威主体 ,大多是单向权威的宣传与命令 , 多元主体合作治理规避了单一文化治理主体的封闭性*端 , 是“ 国家与市场 丶社会在文化领域的对话 丶协商与合作 ,从而使文化领域保持一种开放性 丶参与性 丶批判性的特质”[12]。面向未来 ,推进国家文化治理现代化应当采取主导与引导相结合的方怯进行文化治理 ,进一步优化文化空间共治环境 丶健全多元主体合作机制 丶扩大文化共治主体范围。

第一 , 以主导规制引导 。坚持政府在文化空间合作共治中的主导地位 ,在新时代进一步转变政府角色以更好发挥文化治理效能。文化空间当中政府始终发挥着主导性作用 , 以科学有力的政府保障建设方向与提供整体思路 。“ 中国的文化传统和现实国情决定了政府主导型的发展路径是符合当下实际的 。”[13]面对当前的文化主体多元化 ,应当使政府在文化空间治理当中担任“掌舵人 ”,而不是事事包揽的“划桨人 ”,在文化法治的前提下实现角色转变。这需要对政府文化领域的工作清单有更为明确的界定 ,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以科学界定政府治理的权力范围 。第二 , 以引导助力主导。面对文化空间主体多元 丶局势多变 丶情况复杂的特征 ,在坚持政府主导并转型升级的同时需维护好一元主导和多元并存的关系 ,着力培育文化空间多元主体 , 引导各方力量增强治理意识并参与空间建设 。文化参与是一项重要的文化权利 , 因此应当拓展公众 丶 社会组织和文化企业进行文化治理的参与面 ,增设参与渠道。不仅大力扶持文化社会组织以增强其进行文化建设的动力和活力 ,鼓励社会组织在文化空间治理过程中发挥联结政府与公众的作用 ,还应当支持与引导文化企业的发展 ,使其获得更为容易的准入门槛和更为广阔的发展前景 ,引导文化企业与文化社会组织发挥协同合作治理力量。

(三)推动文化空间的更新发展:明确求新与求实结合

空间社会性生成的文化社会空间具有动态化的特征 ,受到内外界各种因素的影响 。 因此文化治理也必须与时俱进地推动机制及内容的不断更新 ,在时代

性与实践性的原则下将求新与求实相结合 ,做到既要创新发展又要符合实际情况。

首先 ,延展文化空间治理范围 。我国文化空间已在乡村文化空间 丶青年文化空间及边疆文化空间等传统领域制定了较为完善的治理措施 ,并随时代发展不断调整优化。然而 ,伴随经济与科技的快速发展 ,新型文化空间如无人驾驶 丶元宇宙 丶脑机接口和人形机器人文化空间逐渐涌现 。这些新空间因问世尚短 , 尚未形成系统的规则 ,亟需文化治理的规范与约束 。文化的核心是思想认识 ,而思想认识决定行为走向 。只有将文化治理的范围延展至新型空间 ,深化其伦理规范研究 ,基于现有伦理实践提出解决方案 ,人类才能明确新型空间中的可为与不可为 ,从思想层面保障新型产业的健康发展 ,构建具有深远意义的文化生态 。其次 ,应用先进的文化治理技术 。在物质文明空前发展的今天 ,运用高新技术推动文化治理现代化是提升治理效能的关键。一方面应以科学技术提升文化治理多元主体的协作效能。通过互联网 丶云计算 丶大数据等技术搭建文化治理咨政与监督平台 , 强化协同治理能力 ,实现全过程 丶高质量 丶多领域的文化治理。同时 ,要推动线下实体文化场所的数字化转型 ,结合虚拟技术增强其文化教育功能。另一方面应以技术驱动文化治理的思路创新。利用大数据 丶AR 丶ⅤR 等技术加强中华文化资源库建设 ,推动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 以现代技术增强文化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为文化治理提供强大支持。最后 ,深化文化话语建设。话语既是语言的实际运用形怯 ,也是物质世界演变和精神领域嬗变的体现。在中国文化与国际文化深度交流的今天 ,建构中华民族文化话语体系 ,是实现文化自立自信自强的重要抓手 。要明确历史方位 ,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立场。“中国特色”是文化话语建设

的核心依据 , 建立中国特色的话语体系和叙事体系 ,是文化空间建设的重要时代任务。中华民族千百年传承的优秀文化与新中国的改革发展实践 ,为话语建设提供了丰富资源 。 同时 ,推动中国特色自主知识体系建设 , 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阐释我国学科体系 , 为文化话语注入学理支撑 。拓展中华文化对外传播渠道 ,提升传播效率与质量 ,深化文明交流互鉴 , 以中国特色话语推进中华文化在国际文化空间中的传播力与影响力。